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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過程體驗人生
——拍《女人五十》隨感
文 / 朱奕

發布時間:2016年02月03日 15:32 | 來源:火狐體育 |


本文作者朱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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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接觸更年期這個又沉重又糾結的話題,是件很意外的事。

很早就知道有更年期這個事,也知道這是每個人要過的坎,直到《女人五十》的劉幗帙導演對我說:您拍這個片子很合適。我問為什么?她說你的歲數很接近。我愣了好半天,突然有種很快要退休的感覺。有那么快嗎?

跟拍一個正在更年期狀態的家庭,是比較要陪著小心的,記得從春節開始進入這個家庭,慢慢體會他們一家三口的關系,到后來不斷加入的女主人公的媽媽、姐姐、朋友,覺得事情真的不是單獨發生的。當一個五十歲的人,在上有身體狀況不穩定的老人,在下有準備考試讀研的孩子,自己生意也面臨員工的不穩定和消費大環境的不好……好像在人生壓力最大的時候,更年期也不約而至。當我知道這種癥狀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消失的時候,真的悄悄捏了一把汗。我盡量讓自己不進入這種沉重的情緒,以便像一個旁觀者一樣能客觀地記錄;也不能提什么建議,免得影響了他們正在進行的狀態。

這樣一個沉重的話題,我們的目的是讓人能夠看到希望。

跟導演討論之后,我們確定《女人五十》是個暖調的片子,這是人生需經歷的一個階段,不是生病。隨著片子拍攝的繼續,我們更加肯定了這點。開始準備使用SONY EX1,后來考慮到暖調,設備上選則了CANON C3005D2

從攝影的角度上講,跟拍更年期是挺不容易的,因為它不是每天都在發生,時好時不好的,又不能像專題片那樣,比如說當更年期癥狀來到的時候,手容易出汗,我不能單獨地去拍手特寫,只能在女主人公跟別人聊天的時候,把這個現象說出來。這還算好了,其實有大部分癥狀很內置的,只是以一些別的狀態表現出來了,而且每個人還都不一樣,這就看攝影者的敏銳了。記得女主人公生日的那天,丈夫偷偷地買了一塊巧克力,在吃飯的時候送給了妻子。這是一件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,他說著說著就去拿了,妻子、孩子的反應很獨特,就N多個問號那種:“啊,他也來浪漫的了?”當丈夫從房門外把巧克力拿出來的時候,我差點笑出聲了。是一塊德芙巧克力,就一塊,我想怎么也是一盒吧,就一塊。這個細節我印象很深,也無形中看到了這對夫妻真實關系的一面,丈夫性格的一面,也開始留意這個關系的其他體現。

 

攝制組在北京拍攝現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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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機位拍攝,是這次拍攝《女人五十》的主要手段。如果是夫妻的對話,多使用雙機;要是女兒回來了,會再加入一臺。在雙機、三機的搭配下,一家三口的經典對話和一瞬即逝的真實情緒,一一表露,一個個沉重的話題活躍而立體。說到這里,真是很佩服這個家庭的真誠付出,他們很自然地聊出了這個時候的狀態,沒有隱晦,這樣的對話,真實又帶著祝福。

在場景的設置上,我們也極力考慮人物與環境的關聯。一位醫生說過:一個女人十二歲的思考方式有可能決定了她更年期的生活。說實在的,導致更年期的因素太豐富了,又隱晦又立體,記得在大年三十拍攝一家人看春晚,特別選擇拍攝其中的一個節目:《時間都去哪兒了》。本來的目的是想講這個時候丈夫對妻子的陪伴,可接下來的事情,女主人公的媽媽住院,她開的瑜伽館面臨經營上的困難,丈夫查出來較嚴重的身體問題……她決定把館里的事交給其他人管理,自己回到丈夫的身邊。這樣的關聯,實在是人不能預測的。我想,這也是人文題材的內在豐富性。一首歌,一個帶影響力的事件,一種愛的動機,一次混沌的憤怒,都會給這段日子以不同的方式。

夫妻關系,對女人更年期的影響很重要。所以,在第二女主人公家拍攝的時候,我們更多地記錄了這方面的信息——夫妻的相愛關系。有人說,人的溝通可以有五個程度:事情的溝通、身體的溝通、情緒的溝通、思想的溝通、靈魂的溝通。夫妻之間,能保持深度的靈魂溝通,是不容易的事,對更年期這段日子,也特別重要。這種關系,有的時候,會在外人面前隱藏起來,可是往往這是最藏不住的。記得在這戶人家拍攝了剪頭發一場戲,妻子給丈夫剪頭發,對話當中,感受到兩人糾結的一面,這可能是“女漢子”的情節。不能不說,紀錄片最有意思的一點,就是你發現了關聯,并成功地把它捕捉到了。拍攝的過程,也是尋找心靈溝通關系的過程。樸實的尋找,意外的捕捉,都能帶來驚喜,特別是兩個家庭的孩子,他們好像在漫不經心中很細膩地觀注著父母的關系。婚姻,真是一個付出的過程。

 

 攝制組在大連外景拍攝

攝制組在大連外景拍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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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連的海邊,我們拍攝著女主人公在夕陽里的散步。跟拍到這里,我們的心情才開朗起來,好像好久沒有從這樣的壓抑中掙脫出來了,又好像更年期有了答案。亦或許不能說是答案,記錄本身就是尋找真理,不是用文字、用過程體驗人生的一個步驟。

 

(本文作者:火狐體育攝影部攝影師,紀錄片《女人五十》攝影師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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